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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魅天下:丑女也倾城免费阅读精彩阅读章节列表 林甫老妈子精彩章节全文试读全文阅读

时间:2019-10-09 16:49:48编辑:沛儿 人气:

主角是林甫老妈子的小说《妃魅天下:丑女也倾城》此文是冰山原创的武侠文,文笔极佳内容精彩,绝对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优质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四皇子向来与太子不和,这是众所周知的,雅芙却微笑一声浅浅带过。她笑的很好看,不仅眉毛在笑,眼睛在笑,她整个人都在笑。李勤劳立刻觉得

《妃魅天下:丑女也倾城》 第6章 :爷,您别冲动 免费试读

四皇子向来与太子不和,这是众所周知的,雅芙却微笑一声浅浅带过。她笑的很好看,不仅眉毛在笑,眼睛在笑,她整个人都在笑。

李勤劳立刻觉得心情好极了,也许所有的年轻少年,看到自己仰慕的美丽女子这样微笑,心情都会变的好极了。

东宫。

太子果然已命人准备好了膳食,只见巨大的梨木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食物,还有内监宫女手里端着盘子,鱼贯而入。不动声色的摆下东西,悄悄退了出去。

李勤今日设的是御膳,乃是效仿周天子的饮食,食的是六谷——稻、黍、稷、粱、麦、菰;饮用的是六清——水、浆、醴、醯、凉、酏;膳用六牲——牛、羊、豕、犬、雁、鱼;珍味菜肴一百二十款,酱品一百二十瓮。

莫说是青青,就连金贵如玉珍、雅芙,也从未见过如此奢华宴席。

五公主更是惊的膛目结舌,感叹道:“二哥,你好偏心啊!”她此话一出,李勤立刻瞧见雅芙眼里的笑意。

雅芙自然要笑,有哪个女子不愿意接受男子的殷勤?而且这个男子还是天下最尊贵的男子。

李勤神色甚是得意,傲然道:“如何?”

几女都是唏嘘不已,惟青青心里又悲又痛。怎么瞧,也瞧不出这就是当初在河边,那个对自己侃侃而谈,说自己要“勤政爱民”的太子了。

“几位,请入席吧。”李勤并未察觉的青青的不悦,只在乎雅芙眼里的艳羡。要说美丽,雅芙不如玉珍,而李勤又与她相处时间较长,但不知为何,李勤就偏偏喜欢上不过是个孩子的雅芙。

青青忽而冷冷道:“太子这样的盛情,青青不敢领受,这便告辞了。”

李勤看着欲走的青青,适才的开心即时消失的无影无终。他道:“不知本王哪里招待不是,怠慢了林大小姐?”

青青心里一直记得昨夜父亲对自己的嘱咐,不敢逾越了规矩再说什么。此时见太子似乎对自己的不屑颇为不满,甚至还有点鄙夷,于是再也顾不得旁的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道:“太子这样大手大脚的把金如土挥,暴珍天物,难道忘了城外还有大批难民吗?”

李勤不怒反笑:“难道我堂堂太子要去跟难民比?要知道,将来整个天下都是我的,何况几道简单的膳食?”他话间神色傲慢,隐约透露出君王的霸气。

青青笑道:“太子可知,你这一顿‘简单的膳食’已可供普通人家三四人一年的口粮了?”

李勤似乎有些惊讶,语气却有些森然,一字一顿道:“本王是太子。”

雅芙和玉珍吓的脸都青了,一直在一旁眼神示意她不可再多说,甚至还伸手去扯她的衣角。青青却不理会,驳道:“太子对人民来说确实是天。但请太子记住一句话——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不知人民疾苦的君王,绝不是好君王。”

她此话乃是滔天大罪,雅芙忙“扑通”一声跪下:“太子息怒,长姐无心之话,请太子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青青却道:“我并不是无心,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
李勤当真气极,他这般金枝玉叶,连皇帝也未曾对他说过几句重话,又何曾受过这样直接的教训?虽已意识到自己不对,嘴上却不承认,当下也忘了自小受的涵养:“本太子的事,还伦不到你来指责。给我滚出去,你这个丑女。”

青青自从知道自己就像“钟无艳”时,最忌讳“丑女”二字,没想到自己好意提醒太子,她却这般口无遮拦的羞辱自己,当下心里又羞又愤,怔怔的掉着眼泪跑了出去。

这边雅芙虽担心青青在皇宫乱跑坏了规矩连累到自己,却更担心李勤气未消,只得留下与玉珍细细劝慰一番,连膳食也未用。

青青跑了半晌,泪眼模糊,也跑的迷了路。心下的难受却未减退一分,想起当初李勤劝慰自己说“只要你努力,只要你勇敢,你就会比是‘主人’的东西还要长的好,还要灿烂。”

怎知此时自己好心劝慰,他反倒说起自己是“丑女“,当下越想越羞,越羞越气,直到与来人撞了个满怀也未知。

青青待撞到来人才知自己失了礼仪,来不及看来人是谁正预备道歉,却听那人道:“林小姐?”

青青茫然抬起头,原来这人正是四皇子。

青青忙抹掉眼角的泪水,一辑到地,也不知是赌气还是当真觉得歉意,说道:“小女不知死活冲撞了贵人,当真是死罪。”

四皇子看着她泪眼朦胧,模样甚是可怜,不禁升起了一股同情,心里对她的感觉不觉又亲近了一分,转言笑道:“林小姐这是受了什么委屈?不若说与本王听听?”

他年纪与青青一般大,不过是个子高出半个头,话间倒像是个大人在劝慰小孩一般。青青不禁好笑,气愤也减了几分,摇了摇头:“倒也没什么,是我自己不知尊卑,得罪了太子。”

四皇子眉毛微皱了下,道:“二哥平日对人和气,似乎不是那么小气。”

青青听了这话,心下更是难受委屈,又掉起了眼泪。

四皇子向来与女子甚少说话,不像李勤般逗的公主宫女个个喜笑颜开。这时见青青哭泣慌了手脚,忙道:“我也不过随便说了句,林小姐不必在意。想来二哥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
青青这才止了些眼泪,四皇子又命小太监去端茶果点心来,与青青寻了个幽静的亭子坐下。

四皇子道:“林小姐也不必在意了,就算真有些什么得罪,二哥也不会责怪你的。”

他只道是青青担心李勤会怪罪自己,哪知她是因为李勤说她“丑女”而难过。

青青幽幽叹了口气,答道:“我这样一个命苦的人,也不在意别人怪不怪我。”

四皇子看着青青满眼神色黯然,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。不禁又想起自己因母亲出身不过是个低微的宫女,又去世的早,不但宫里的奴才瞧不起他,连皇帝对他也总是淡淡的。是以对李勤等人心里总有些避忌,此时见青青的失落仿佛比自己更甚之而无不及,心下不禁又怜悯又同情,也在心里拉近了亲切感。

四皇子想了半天,终于想出几句好听的话。安慰道:“你这样善良真诚,将来一定会有绵延不断的福气,怎会命苦呢?”

青青听了这话更是难受,道:“我这个样子,只怕没人肯娶我呢。既然没人肯娶我,还谈什么绵延不断的福气?你看我,自己这样跑出来,连家里的丫鬟都不肯跟着我。”

四皇子忽然神色严谨,认真的想了一会,似乎下了天的决定:“等我长大几岁,一定想尽办法把你变美。就算你不美,我也肯娶你,你嫁给我吧?”

青青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本来“噗嗤”一笑的,此刻却也红了脸,尴尬的干笑两声,吞吐道:“四皇子说笑了,青青这般容貌,怎能配的上四皇子?”

四皇子肃然道:“本王是说真的。父皇说过,娶妻切忌艳丽,你这样有才华,正是我理想中的皇妃,我并不是可怜你。”

青青看着他认真坚定的眼神觉得感动极了,心情也立刻明朗起来。每个女人都有虚荣心,当有男子像自己求婚的时候,自然开心的很。

“林小姐,林小姐……”正在青青准备在说点什么以表对四皇子的感激之情时,就听了玉珍那甜美温柔的声音传来了。

青青心里不禁有些讶异,自己出来了这么久,要说应该是雅芙出来寻自己才是。

“陈小姐,我在这呢。”青青答应了一声,立刻有小太监去领玉珍过来。

青青见了她忙道:“劳烦陈小姐来寻我了,我正准备去书房呢。”

玉珍“噗嗤”笑一声,拉着青青的手道:“别陈小姐陈小姐的唤了,你父亲和我父亲是左右丞相,我们便是左手跟右手般的好姐妹,你叫我玉珍吧。”她此话说的动情,眼里溢出的真诚并不似拉着雅芙时那虚假的客套。

有时候选朋友就像选情人一样,选上了就没有为什么,只因那一时那一刻,我觉得你很好。

青青和玉珍就是相互选上了,所以,她们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朋友——好朋友。

“那你便唤我青青吧。”两人又红脸转身,细声的对了年龄,原来青青大了玉珍三个月,那便是姐姐了。

青青问她:“为何是你出来寻我?”

玉珍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:“是我想出来走走,才抢在雅芙小姐前边来寻你的。”

青青知玉珍不过是安慰自己,雅芙此刻心里不知该如何怪她牵连自己,只怕恨不得她就这样消失,哪里还肯出来寻她?

青青道:“太子他……我……”

玉珍忽然皱了皱眉,严肃道:“皇上、皇后还有林右相此时皆在东宫,都在等着你回去呢。”

青青这才知道事态严重,此事居然惊动了这么多人,只怕到时候牵连父亲和雅芙,不知又要受到什么惩罚了。

到了东宫,只见黑压压一群人或做或站,只见上首的那道明黄最显眼。青青不敢细看,只低头跪拜,口呼吉祥。

“青青,起了罢。”皇帝朗朗说到,又指象身旁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道:“这是朕的皇后,太子的母后,你也拜见拜见罢。”

青青不知皇帝何意,听了此话只飞快打量皇后一眼,也不敢去直视,又是跪拜见过。

“起了罢!”

皇后的声音高贵沉稳,威严中隐约带了三分温柔。让人既觉得她尊贵,又不觉在心里有种亲切感。

青青忙退到一旁,这才敢偷眼瞧皇后的脸。皇后并不见得多美艳,无怪皇帝总是强调“娶妻切忌艳丽”。但皇后却有着不令人不敢逼视的气质,装容精制得体,着身玫瑰色银鹊宫装,外边搭了件正红色菱缎披肩,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。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,高贵端庄。

只听她接着说道:“老二,今日这事可是你不对。”她只淡淡的呷着茶,神态间就像一个温柔慈祥的母亲在责备打翻茶碗的孩子,李勤却已出了一层细汗。他忙单膝跪地,语气又诚恳又悔悟:“儿臣知错了,请母后责罚!”

“唔?”皇后仍然淡淡的神态:“你错在哪儿了?”

李勤想也不想,立刻道:“儿臣不该奢侈浪费,暴珍天物。更不该怪林小姐指责我。”

皇后这才微微点头,命身旁的宫女扶起李勤,徐徐道:“你今儿个整治的御膳确实不对,林大小姐指责你其心可嘉。”她话说到这里稍一停顿,剽了一眼青青,接道:“不过林大小姐不懂规矩也就算了,以后可得记住,尊卑有序。让太子知道自己错之前,你须的确保自己的安全。”

她见青青似懂非懂过来跪下,又补了句:“想明白了吗?”

青青心下思索,这皇后确实说的有理。我此次得罪太子虽无错处,但另一方面来说,我乃是“犯上”了,这要是追究起来,只怕自己的小命也不保。

想到这里,当下吓出一层细细的冷汗珠子,皇后正微笑的看着她,青青这才强自镇定,道:“臣女谨记娘娘教会。”说罢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,退到一边。

皇后又对雅芙招招手,示意她过来。

雅芙虽心里害怕,却立刻换上笑容,乖巧的走了过去。皇后拉着她的手,笑道:“你做的很好。太子脾气不好,就缺少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来劝着点儿。”

说罢,她不动声色的自手间褪下一只通透的玉镯子套到雅芙手上,笑眯眯的说:“这是我赏你的,可不许推辞。”

雅芙顺从的点点头,轻声道:“长姐也是一心为太子好,请娘娘莫再怪她了。”

皇后忽然拉下脸,沉声道:“我并没有责怪她。”似乎又想起自己太严肃,转言笑道:“你很聪明,但记得‘大智若愚’。”

雅芙不知道其何意,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退下了。

青青心里却明了,想起当初自己为雅芙和林宏求情时刘先生说的一翻话:“你很聪明,不过最聪明的聪明却不能表现出来,更不能让别人看出你聪明。最聪明的聪明乃是‘大智若愚’。”林先生当时说的明了,而皇后只一句“大智若愚”,雅芙当然不明白。

因雅芙并非真正为青青求情,而她又道破皇后责怪青青得罪太子,皇后自然不高兴。

正在沉默之迹,皇帝道:“皇后不须太严肃了,他们都还没学会规矩呢。”

皇后立刻看向皇帝,柔声道:“皇上说的是,臣妾记下了。”她话间眼神里流露出的崇拜和敬仰,使她的脸看来也美了三分。

皇帝对林老爷道:“林卿家,你可不许私下责备青青了。”

林老爷道“是”,皇帝又对青青说:“朕本想跟你父亲去书房看看你们的学习怎么样,去到时那里的小太监说你们都来东宫用膳了。这一过来,就知道太子犯错了。”

青青本想自责一翻,皇帝又接着道:“这事就到这里吧,朕来跟你们说另外一件事。”

几个后辈都上前细心聆听。皇帝道:“以后老二、老四、儇儿、青青、玉珍、雅芙,你们几个由太师和太傅教导,其他几位皇子和公主年纪尚小,便与你们分开学习,免得相互误了功课。”

几人道“是”。皇帝又命个小太监去通知四皇子去了。

皇帝这才疲惫的起身,吩咐众人都退下。他对一旁不作声的青青道:“青青,陪朕去御花园走走,可好?”

既然皇帝只叫青青一人,众人自然立时退下。青青忙唯诺的应了,临走还瞧了一眼里林老爷的脸色。

御花园。

积雪还没有溶化,天空渐渐的飘起柳絮一样的雪花,零零落落的又像是吹落的梨花瓣。此时的御花园似乎有些萧条,惟独梅花开的正艳,红的似火,白的似雪,粉红娇羞。雪天的时候,红的倒是更艳了,白的,看不甚清楚。

青青和皇帝两人踏着积雪慢慢的走着,后面的公公老远跟着,并不近身。

青青忽然看到前方几树雪花一样的白梅,不自禁浅声吟唱:“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……”

皇帝的神态安详宁静,听到青青唱到,忽而叹了口气。

青青不知何因,以为自己惊扰了皇上。

皇帝的声音仿佛深远的在天边,他叹道:“暗香…暗香……”

青青问他:“皇上,您在叫‘暗香’?”

“不。”皇帝温和的看着她:“我在想,你就是一朵藏在积雪里的白梅,只不过,太子还没瞧见……”

青青不知何意,笑道:“皇上,臣女自知太子当时并非有意那般说我……只不过……那时我也冲动了些。”

只不过,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别人当面说“丑女”二字呢?最后这一句,青青并未说出来,皇帝也不再追问。两个人一直这样走着,一路留下浅浅的脚印。

皇帝几欲开口,看着青青无邪的眼光生生的忍了下去。青青也不开口去问,只怕皇帝今日只不只是请她来“赏雪”这么简单。

忍了许久,青青终于耐不住性子:“皇上,青青知道您有话跟我说。您……”

皇帝拍了拍青青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说:“青青,朕在想,若有你这样一个太子妃,那等我百年之后,也安心了……”

青青纵然再怎么不懂人情事故,也知道皇帝是要把她许配给太子,当时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雪地上,认真的看着皇帝,说:“皇上,臣女知道您向来看重我,只是青青斗胆大逆不道请皇上千万莫往这件事情上想。”

皇帝扶她起来,苦涩一笑:“朕也知道,太子肤浅,首先在意的是女子的容貌,就像他对雅芙……”

青青不敢起来,心道此话倒也有理,试问天下哪个男子不爱美貌女子呢?又有谁愿意半夜醒来看到自己的枕边人是个钟无艳呢?只是……

青青道:“皇上,臣女并非在意这个,而是……”皇帝赞赏看向她,微笑着说:“只是,要等太子真正喜欢上你?”

青青脸颊登时绯红,道:“这只一点,也要等青青真正喜欢上他才是。”

皇帝又去扶她,道:“雪地上冷,有什么事站起来说也是一样。”他话间神态举止甚是温和慈祥,青青心里又惊讶又惶恐,心说为何自己就没有如此善良的父亲呢?

皇帝又接着道:“朕又何尝不明白,你这样的性子,自然不肯去取悦太子的。只是朕希望,你去尝试着喜欢他,其实他是个好孩子。不过,年轻的小伙子,总是难免要看上几个年轻美丽的小姑娘。”

青青自是知道,福了福:“青青还小,以后就会知道了”。

皇帝道:“青青,我要你答应我…不,是拜托你一件事。”皇帝此时停下脚步,认真的看向青青,他连自称朕也忘了,神色间似乎还有一丝恳求。

青青拱手一拜,郑重道:“臣女自知皇上厚爱,只要臣女能办到的,赴汤蹈火任凭皇上开口。”

皇帝笑道:“倒也没这么严重。”忽又叹口气,道:“朕希望,不管以后太子娶不娶你,等朕百年之后,你都要在他的御书房伴驾。”

青青急道:“皇上定寿与天齐,务须……”

皇帝道:“人谁无死呢?朕希望青青你可以答应我,哪怕你嫁给了旁人,也定要你的夫君顷力辅佐太子。”

青青忽然忆及四皇子对自己的一番说话,只怕早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,又想到太子和四皇子向来一和,心里一紧,不禁又羞又急。

皇帝“哈哈”笑道:“是不是我这老头子多嘴了?”

青青直羞的把头埋到胸前了,一直跟着皇帝在后面静静的走着,也不说话。

第二日,皇帝颁诏,曰:林相长女林青青和次女林雅芙端庄乖巧,尤其其长女林青青甚得朕心,特予以二人等同公主地位。顷此——

这一时宫里的人无不啧啧称奇,不知为何一个丑女得罪太子却还能得到如此恩宠,心里又是不屑又是嫉妒,倒是对雅芙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尊重喜爱不已。

这诏书一颁下来,那就是说青青和雅芙无须向太子等人行礼,青青在书房门口撞见李勤唬着脸向他行了礼,也不知是心里紧张还是在赌气。

李勤本想跟她说句话,看着她的脸色生生咽了下来。

这一上午上课,青青和太子都是心不在焉的。午间时分,玉珍看出二人的别扭尴尬,有心调和,笑着对李勤说:“太子,听说你的东宫新进了密瓜,不请我和二位林小姐去尝个鲜?”

李勤因昨日出口伤青青而内疚不已,他虽不至于对青青有男女之爱,却也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,此时本想给青青认个错,怎知她看也不看自己。

心下又是尴尬又是着急,此时看玉珍给自己解围,心里别提多感激了。于是忙说:“几位肯赏脸,那我自然是在乐意不过了,儇儿和老四也一起去罢。”

青青本已经消了几分气,只是想起皇帝昨日的话,想起自己身上的担子,于是决定杀杀太子的锐气。

她走到四皇子身边,笑道:“这可不成,我都已经跟四皇子约好要去他宫里用膳了,太子盛情,青青就心领了。”

青青话间瞧也不瞧李勤一眼,只看着四皇子,身怕四皇子一个快嘴,说并没有跟她约好。这四皇子倒也合作,听青青说完笑道:“二哥宫里的膳食太过金贵了,林小姐只怕是吃不习惯。”

青青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,只怕太子一时气盛又闹出什么事,玉珍和雅芙也怯生生的瞧着他。

怎知他捏着拳头半天也不发作,就这样看着青青跟四皇子走了。按说他本该气恼才是,却不知是一时不服气还是什么,心下居然有种失落感,憋的难受。

一路上,四皇子一句话也不说,直到到了他宫里,也是扳着个脸。心里不知何事得罪了她,待他坐了下来才试探着问:“可是青青得罪四皇子了?”

四皇子本已扳着的脸这才稍微缓和了些,语气仍是气愤:“我只道你是个可怜的小姑娘,不想你也会利用人,哼……”

青青看着他神态间尽是装大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,却也忍下了。装做委屈道:“青青自知冒犯了四皇子,但我却并非有意,只是太子昨日说我是丑女,我心里……”

她本已不再难过,说着说着却悲从中来,红了眼眶。四皇子虽外表冷漠,心里却是个软性子。他本对青青的才华就已折服,经过昨日的一番谈话对她更是有种说不清的情绪,此时见青青这般,也不禁慌了手脚。

他站起来,拍着青青的肩膀,安慰道:“莫哭了,一个人的美,并不是全靠外表的。”

他愈说青青就愈难过,愈难过就愈哭的厉害。

哭着哭着,不觉间靠到了四皇子的肩膀上二人也未觉。想她这些年来,父母冷落,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,又有几个人这般关心在乎她呢?

而四皇子自母亲过世后,也未像人吐露过半分心思。

两个有故事的人,两个同样可怜的人,也很容易成为朋友。也许是因为真正的同情,也许他们是在找心里的相互平衡。因为有个跟自己同样值得可怜的人,你就会觉得上天很公平。

突然,传来一阵打翻茶碗的声音,只听一个小太监惶恐的跪下,说到:“太子,您…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
青青和四皇子都是一惊,四皇子的宫里本奴才宫女都极少,适才见青青与四皇子在叙话,自然都退了下去。

李勤见到青青和四皇子这副模样瞧着自己,也不去行礼,也不解释,当下就全力踹了那小太监一脚,怒道:“你这狗奴才,本王想来就来,难道还须像你交代不成。”

那小太监吓的浑身发抖,忙叩头连声求饶。

四皇子看不过去,道:“二哥何必跟一个奴才计较。”

李勤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瞧见青青趴在四皇子肩上心里禁隐约在吃醋,而向一个奴才出气,只安慰自己说是“非礼视不得”,他抬眼间见青青红着脸似乎是一副娇羞模样,就像情渎初开的少女正在跟自己的情郎私会被人撞了正着。

他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:我何时会去在意这些?他们如何,关我什么事?

想到这里,便甩袖走了出去。

半晌,青青才反应过来,喃喃道:“不知哪里又得罪太子了……”

四皇子瞬间冷了脸,“哼”一声:“他只怕是心里不舒服,根本就没人得罪他。”

青青心里飞快的思索着,想着太子适才的种种表现,心里虽想不理他,但又怕惹出事端。

虽说昨日之事父亲未敢责怪她,但已经警告过她不可再有半分违腻太子的意思,这只是一层,另一层,青青却是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的化解这次误会。

来不及细想,青青便急步追了出去。

也不管四皇子的讶异、愤怒、呼喊……

待追到一个荷花池边的一个亭子里才见到李勤,青青喊他他也不应。青青越叫,他反而走的越急,青青气恼,也顾不得礼仪:“李勤,你这个小气鬼——”

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还特地拖长了那个鬼字,李勤不欲理她,听到此处也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
青青这才好不容易追上了他,边喘气边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如此小气?”

李勤道:“我自然是不如老四那般大度。”

青青见他颇为气愤,立刻胆怯了,埋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下的积雪,不敢言语。李勤见她这样,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说:“玉珍小姐把我狠狠的教训了一番,我这是来二次请你去食蜜瓜。”这冬日里有密瓜,那是何其珍贵。

青青道:“我倒是误会你了,适才我跟四皇子……”

李勤似乎不愿在这话题多说,转言道:“昨日是我不对,我不该那样说你。”

青青见他神态诚恳,似乎不像随便说说。于是忍住笑意,问他:“是不是皇上要你来像我认错的?”

李勤叫她在一旁的亭子的石椅上坐下,一边肃然道:“并不是父皇逼迫我,而是我真的觉得自己错了。昨日我一时冲动,不该取笑你。”

青青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受,感动的是李勤总算知道自己错了,难受的是他只说取笑自己错了,而并未说是置办御膳有错。她道:“我并未怪你取笑我,我本身就是个丑女。”

李勤道:“当时你如此不给我留颜面,我不过是一时气极才胡说的,其实我心里并未这样想过。”青青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,若说并未这样想,为何你喜欢的是雅芙?

青青的手镯掉了。

“太子应该意识到的是置办御膳的错,而不是取笑我一个小女子的错。”青青看向一边,喃喃说到,“青青知道,肯定是皇上让你来像我认错的。”

李勤本有些恼怒,待看见青青眼里那掉出的泪时,心里不忍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:“确实不是我自己要来向你认错的,是母后。”

原来是那个高贵端庄的皇后,李勤倒也不隐瞒。

只听他接着道:“不过我自己也知道错了,我确实不该浪费,更不该取笑于你。”

青青立时笑了,清了清喉咙,道:“咳…咳…话说‘宰相肚里能撑船’,我虽只是宰相的女儿,却也可以撑个独木舟了,这回便原谅了你吧。”

说罢两人相视一眼,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。他们坐的是靠池边的石椅,两人一时开心忘了型,青青居然不小心把手间的一个玉镯子掉进了荷花池,好在被一片残旧的荷叶接住了,不然掉了下去,哪里还能找着?

这镯子乃是青青被刘先生收徒以来,三夫人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,她虽从小不得关爱,却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视,心里也更怕自己丢了如此珍贵的东西被打骂,于是急忙站起来,对李勤说:“这可糟糕了,那是我娘亲送给我的。”

李勤以为她是在意娘亲送的东西,也无怪他,他从小受到的皇后的教育,百行孝为先,皇后虽对他严厉,却也是为他好,且生活琐事对他关怀备至,若是皇后送给他的东西丢了,他只怕会拼命。

可眼下周围一个奴才也没有,李勤便起身去旁边折了根树枝,预备去把那手镯挑起来,怎奈那手镯太滑,他勾了几次,反而去的更远了。青青急的眼泪都出来了,李勤更是慌忙。

又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勾了一会,仍是没勾到,反而险些把那手镯掉下池子里去,李勤眼睛一转,对青青说:“我拉着你的手,你再去勾。”

青青无法,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了,两个人就这样悬在池塘边勾拉半晌,就在快勾到的时候,忽听后面一人厉声道:“李勤,你在做什么?”

二人专心去勾那镯子,此时被人突然一句责备,都是一惊,李勤手一松,那镯子掉下水不说,青青也忽而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河里。

李勤回头一看,正是四皇子,李勤还道谁会如此大胆竟敢直呼自己名讳。

当下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,也不待他计较四皇子走上前对准他就是全力一拳头,直打的李勤口鼻中涌出丝丝鲜血,他接着不等李勤反应,便跳下池去捞青青。

这池塘少说也有三个人深,青青又不识水性,只见她扑腾几下,便没了。李勤看着水面上冒起的那几个泡,这才知道事态危急,忙放开嗓子叫奴才。

此时正值寒冬季节,水里自然凉的很,四皇子又冷又急,连青青的影子也没瞧见。

奴才们听见太子呼唤这才一个个跑了过来,李勤不待他们问话便踢了几个奴才下去,口中怒骂道:“快去捞林大小姐上来,捞不上来我摘了你们的脑袋。”

他此时还记挂着要砍奴才的脑袋,当真是荒唐至急。
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众人仍是一无所获,四皇子渐渐体力不支,嘴唇也冻的发紫。李勤在青青掉下池塘之迹便想跳下去救她,只因被四皇子一拳打的头晕,心下又气四皇子胡乱打他,便立在岸边。此时心下的焦急敌过一切,忙叫一个奴才拉四皇子上来,自己顾不得寒冷也跳了下去。

说来也巧,这李勤下去不过一会功夫,竟然真的摸到了青青,忙喊奴才过来一起把她扶上去,他手间不小心摸到青青胸前的浑圆,触手柔软,却一片冰凉。

只见青青紧闭着双眼,两色苍白,嘴唇已没有一丝血色。

众人手忙脚乱的将青青抬上来,李勤探了探她鼻下,呼吸已经微弱到不可闻。

李勤再一检查,她身上倒无什么红伤,只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只掉下去了的玉镯子。

他这才知道自己轻看这个女子。顾不得一旁倒在地上的四皇子,他只抱起青青对身边的奴才吼道:“快去给我传太医。”说罢推开要帮忙的奴才,抱着怀中的人飞快的往东宫跑去,仿佛慢了一刻,青青就会消失掉。

回到东宫一会,太医也赶来了。李勤仿佛疯了一般,满屋子的奴才被他叫着烧水、拿干衣服……

“太医,林小姐她可有大碍?”李勤待宫女给青青换了干衣服便冲进去问太医情况,也管不得什么忌讳礼仪。

那太医掳了掳胡须,思索着如何回答。李勤登时火了,怒道:“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,你这般吞吞吐吐找死吗?”

那太医未见过李勤这般模样,忙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声音颤抖:“太子,林小姐胸口堵着一口水,这……不好说啊……”李勤更是恼怒:“那你将她胸口的水逼出来便了,废话少说些。”

那太医为难道:“老臣,这……”他本又吞吐不知如何继续,待看到李勤那杀人的目光时,才道:“这须用嘴对嘴的帮她吸出来才是。”

李勤这才了然,当下急忙的不知如何是好,本想叫个宫女帮青青去吸水,但见青青猛然间咳嗽起来,想起若不是自己没拉好她,她也不会掉下水。于是退开太医,还不等太医那句“不可”出口,就对上了青青的口。

瞬间,青青冰凉的嘴唇仿佛得到一丝解救,轻轻蠕动了一下,李勤大喜,忙趁机撬开了青青的唇齿,就像小孩喝水般,“呼呼”猛吸几口,接着又吹几口,只见青青并未有任何反应。

他又是“呼呼”几声,青青这才有反应,似乎动了一下,李勤忙放开她,青青皱着眉又咳嗽了几声,口中溢出几口浊水,还隐约伴随着一股酸臭。

太子推青青下水?

李勤也不嫌弃,又趴上去吸了几口气,只觉青青越来越温热,呼吸也加快了许多。李勤已是个大少年,此时亲吻着青青柔软的唇,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。

正在众人忙碌期间,四皇子不知何时狼疮走了进来。见李勤这般动作,还以为他在轻薄青青,于是二话不说,走上前拉起李勤,不待众人反应又是一拳,口中骂道:“你这个禽兽。”

他这一拳用尽全力,加之之前那一拳,李勤又跳进池塘,这一路抱着青青急跑,体力消耗,竟然直直的昏了过去。

四皇子似乎还不解气,又欲扑上前去继续抓他起来揍打,这边吓傻的奴才们才反应过来,拉着他劝道:“四爷不可……四爷莫冲动……”

这边太医又要照顾太子,又要担心青青。

“你们在慌什么?”一声威严的声音立刻安定了众人慌乱的心绪,正是皇帝,他又问:“有谁给我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奴才们一个个都吓的跪在地上,大气也不敢出。

四皇子也跪下,声音哽咽:“父皇,请你处置二哥。”

皇帝更是惊讶,见青青躺在床塌上,李勤也由一班奴才扶着卧在窗前的单塌上。

适才有奴才通知他青青落水时已惊奇不已,而向来刚硬的四皇子眼里居然有泪意,更让人疑惑不已。他问四皇子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为何老二和青青都这般样子?我又为何要处置老二?”

四皇子不顾得身边奴才的阻止,一字一顿道:“二哥推林小姐下池塘的。”

“什么?”皇帝瞧着四皇子的神情绝对不是说笑,“竟有这等事?”

四皇子道:“儿臣本邀请林小姐在我宫里用膳,其间二哥来过一次,不知道为何话没说一句就生气跑了出去,林小姐怕得罪他便追了出来。”

他一句不知道为何便把青青伏在他肩膀哭泣之事敷衍过去,可见他甚在意青青的名声。

他接着道:“我见林小姐许久未回去,便出来瞧瞧。怎知……我走到荷池边,见到二哥与青青在拉扯,我一叫,他就放手推林小姐下去。”

皇帝自是惊讶不要已,虽不信李勤会推青青下水,只是四皇子向来不说谎话,他此刻的神态也绝非装出来的。这冬日池塘里没一株荷,像青青这般不识水性的弱女子溺水也不足为奇。

“你瞧见的是你二哥放手,还是推?”皇帝思索了一会,在一旁的椅子坐下,边问边打量二人的伤势。

四皇子道:“儿臣不敢隐瞒,当时只是见二哥松手。只是儿臣想,二哥那般拉着林小姐,绝非无意失手。”

皇帝听到此处,忽然沉下脸,冷哼一声:“你想,而不是你看见?这话是你能‘想’的吗?”

四皇子虽觉皇帝的话在理,心下却不服气:“既然二哥之前把林小姐悬拉在水边,自然是想推她下去的。”

这一时间李勤和青青都在昏迷,而四皇子又振振有辞,皇帝也不知如何裁断,于是说:“等他们二人醒了朕再仔细询问,若你二哥真有意推林小姐下水,绝不轻饶。”

“林小姐向来胆小,且心地善良,醒来也不会说实话。”四皇子这般顶撞,奴才们无一不担心他得罪圣上。

皇帝听了这话生气之极,气的不是四皇子的无礼,而是兄弟间的缝隙。心里也怪自己平日忙与国事未调教好他们。道:“朕自有办法让青青说实话。”

皇帝既然如此说了,四皇子也不好再多说,只得起身立在一旁等二人醒来。皇帝又吩咐身边的太监去禀告林小姐这边有太医侍侯,务须担忧。待一切都吩咐妥当,才亲自询问李勤和青青的伤势。

“太子只是一时受寒,又被……”太医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四皇子,接着道:“又被四皇子拳头伤了,是以一时急气攻心。却也没什么大碍,好生修养几日就是。”

“那林小姐如何?”四皇子也不顾皇帝神态间责备他伤李勤,却急着去问青青伤势。太医道:“这……林小姐这几日若不发烧,便可安然度过。”

四皇子和皇帝心下安然了一分,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:“那若是她发烧了,又如何?”

太医不敢隐瞒,直言道:“若一直发烧不退,只怕……性命难保。”

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,皇帝本已怀疑太子情有可原,此时因为担心青青安慰,心里也责怪起李勤脱不了干系。四皇子更是焦急,想青青掉进水里半个多时辰才被捞上来……

过不多会,李勤渐渐苏醒过来。皇后此时正好赶到,皇帝本想责备李勤一番,但见皇后在此不愿她多做担心,只好一味唬着脸不出声。

皇后不去看青青,忙走到李勤面前,关切问道:“老二,你没事母后就放心了。”李勤并不答她,皇帝也微微不悦,只试问天下有哪个母亲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呢?

皇后又接着道:“你怎的如此不关爱自己?亲自跳下水里去?”

四皇子一旁冷声道:“他惹的祸,难道还要别人来收拾?”

皇后不明原由,奇怪四皇子怎的如此无理,见皇帝也不说话,只得问李勤原由:“老二,这怎么又是你惹的祸了?”

李勤蠕噎道:“儿臣…儿臣没保护好林小姐……”他这话本是责备自己未保护好青青,四皇子只道他承认自己推青青下水,忙对皇帝道:“父皇看到了,二哥可是自己承认的。”

皇帝这样一听,以为事情真是如此,当下愤怒不可制,怒道:“老二,你这次太过分了。”

李勤不知为何皇帝如此愤怒,只道是怪他未保护好青青,低着头不敢言语。

四皇子当下同情青青的情绪又更甚之,接道:“不止如此,他居然……居然还轻薄林小姐?”

“什么?”皇帝和皇后同时惊讶站起,愤怒的看着李勤。

太医上前解释了一番:“皇上,太子乃是给林小姐吸出胸口堵着的水,并非轻薄。若非太子,林小姐只怕此时已断气了。”几人这才明白,也免了李勤“轻薄”之罪。

这样忙碌了半日,太医道青青今日也不会醒过来,只盼她明日不发烧,那便无碍了。

皇后听了,吩咐李勤和四皇子下去休息养伤,与皇帝一同回寝宫了。

“皇上,这青青留不得。”才刚至皇后的安嬉宫,向来得体的皇后就这样突匹的对皇帝说道。

皇帝不说话,缓缓坐下,呷了口安神茶才道:“这是为何?”

皇后忽然跪下,眼中有了泪:“他们两兄弟为了她伤成这样,臣妾于心何忍?”

皇帝道:“这不能怪青青。”

“虽不能怪她,却因她而起。”皇后见皇帝也不叫她起来,这才知道皇帝生气了,她语气尽量缓和:“臣妾听说,那青青是个妖怪。”

“皇后——”皇帝大怒,起身打翻了一个茶碗,一屋子的奴才全都吓着跪下。看到皇后讶异的表情有些不忍,尽量缓和了语气,重新坐下:“这是民间的谣言,朕以后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。”

皇后未见过皇帝这般神态,她虽然幽雅高贵,只是自古女子多少有些迷信,当下更疑心青青是个“妖怪”的说法。

她心下飞快的思索着,郑重叩头:“臣妾不管那青青是不是妖怪,只一点,她进宫不过两日,老二就跟她怒了两次。臣妾虽贵为国母,私心里更在乎自己的儿子。而且,老二还是将来的国君,臣妾不希望他有任何损失的可能性。”

“皇后别忘了,朕可以废了他,立其他皇子。”皇帝见向来温和得体的皇后说话如此强硬,心里怪他包庇李勤,又以为李勤承认了推青青下水,对他更是失望。

皇后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,只见皇帝语气森然,不像是玩笑,吓的脸都青了。却不去思量自己的错和李勤的错,只一味怪青青迷惑了皇上。她心里虽这样想,却立刻换上惯有的微笑,道:“臣妾知错了,就当臣妾今日的话没说过吧。”

皇帝适才不过一时气愤,见皇后这样也觉得自己说话过重,歉意的扶起她:“朕不会放在心上,皇后务须自责。”

第二日一早,皇帝和皇后刚刚起身便有太监跑进来了,跪在地上喘着粗气,显然是来时跑的过于急忙,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大事。

那太监真的有大事,他道:“皇上,不好了。太医说,林大小姐忽然发起了高烧啊。”

皇帝略微一迟疑,苦笑道:“青青这孩子,命也太苦了!”

皇后轻叹一声:“只怕到时向林左相不好解释。”

……

东宫。

“太医,林小姐可严重?”皇帝步子刚跨进东宫便问忙着诊治的太医,他连今日的早朝也荒废了,纵然是他自己病了,也不曾落下过一日。

太医道:“林小姐这烧来的凶险,臣……只怕招架不住……”

皇帝见杵在一旁的李勤更是气甚,道:“若是青青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看你如何跟林卿家交代。”

李勤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想法,就像青青才是皇帝的孩子一样,自己不过是失手让她掉下了池塘里,皇帝怎会如此愤怒?他咬了咬牙,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:“儿臣惹的祸,自会一人担当。”

皇帝只见青青脸色乌青,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呼吸的时候声音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,艰难的发出难听的呻吟。

而李勤的话在他看来又无丝毫悔意,当下恼怒,甩袖走了出去。

这边皇后忙着跟上去,眼色暗示李勤不可冲动。

“太医,一点法子也没有么?就等着让她自己退烧吗?”李勤待皇帝和皇后都走了,急忙的拉着太医问到。

太医道:“林小姐昨日夜里就高烧起来,臣当时已命宫女为冷湿敷过了,却不见丝毫起色。”

这冷湿敷发法极为凶险,须用干净的雪水熬制药水,拿上好的羊毛丝巾浸泡拧干后湿敷。放置的部位乃是后枕部、前额部、腋窝部、大腿根部等处。如为冷湿敷,一刻钟须换三次,直至高热有所下降为止。

若患者出现哆嗦、发凉、脸色发青、甚至被敷的肌肤发紫,那这人便也等于没了。太医连如此凶险的方法都尝试仍无效,看来是神仙难救。

李勤当下心里难过至及,想着若不是自己前日拂逆她的好意骂她是丑女,那她昨日便不会跟自己赌气,不赌气自然两人就不会到荷池边,那么青青就不会掉下去了。他越想越难过,越想越自责。

太医见李勤这般,心下不忍,轻声说道:“臣倒是听说过明间一个土办法,不知……”

李勤见他吞吐一如昨日,想起昨日的“嘴对嘴”登时面红耳赤,心道莫非这“土办法”是要互相吸热?要我把自己身子泡在雪里,然后去抱着青青?

这宫中的太医也算的是半个文人雅士,昨日他教太子的方法是出于无奈,如今就算真知道李勤心里所想的方法,那也是万万不好意思再说出来的。

他道:“用纱布或小丝巾浸湿一种特殊的酒后擦全颈部、腋下、大腿根部、国窝部(即膝关节的屈侧)、手脚心等处既可退烧。但这种酒不能碰到人的心脏处。”

李勤急道:“那就叫一个宫女捂住她的胸口,快快行事啊。”

太医道:“太子,你有所不知。据说这种酒千金一两,若是高烧的人反复搽几次就可退烧,但若正常人搽了,酒液会吸附进人的身体,溶掉血液的。”

李勤道:“宫里奴才多的是,谁肯牺牲,本太子赏黄金万两。”

突然身后有人喋喋笑了起来,就好象听到了天到的笑话:“二哥真是大手笔,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人?人都死了,还要一万两黄金有什么用?”

李勤怒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为何你要处处跟本王做对?”

四皇子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平视,一字一顿道:“不是我想跟你做对,是你想杀了青青?”

那太医看到二人这般模样巍颤着大气也不敢出,李勤却忽然笑了,咬牙道:“你喜欢她?”

四皇子怒道:“我是可怜她!”

说完不管李勤的惊讶愤怒,径直走了出去。

这一天青青都是昏迷不醒,呼吸声越来越大,到后来还说起了胡话。期间皇上、皇后、林老爷来探望过几次,皆是摇头叹息,无计可施。

到了傍晚,太医劝一旁一直守着的李勤去休息,李勤无法,只得下去用点膳食。

他本有些轻伤,加之累了一日,没什么胃口。对着满桌子的食物忽然想起青青那日指责自己说“太子可知,你这一顿‘简单的膳食’已可供普通人家三四人一年的口粮了?”,若当初不是自己那该死的面子作祟,青青今日也不会追他跑出来。

又想起刚认识青青时她的无邪和独特,想起她的才华以及相识以来的种种,越想心里越难受,看着满桌的精美食物忽然怒火中来,“哗啦”一声掀翻,声音吼骂:“都给我撤下去,以后谁敢再给我上金贵的食物,我要他好看。”

“太子,这是在跟谁赌气呢。”正在一屋子奴才不知所措时,殿门口响起了雅芙温柔甜美的语声,虽然带着一分稚气,也隐约有了几分威严。

李勤却没好脸色,坐在梨木椅上不说话。雅芙微微不悦,不知为何青青这个长姐竟有如此“魅力”。她对李勤道:“雅芙知道你心里内疚。但你记住,你是太子,不管任何时候,你都是最尊贵的太子。”

李勤这两日来皇帝和四皇子责备不断,忽然听见有人安慰自己,心下了了然了一分。喃喃接着道:“对,我是太子,我是太子……而且…我不想她掉下去的……”

雅芙这才隐藏了一丝笑意,却被太子瞧见了。毕竟她还小,演技还不够高。雅芙见他不悦的看着自己,忙换上笑脸说:“咱们去瞧瞧长姐吧!”

青青睡的是李勤的主卧,此时太医不在里面侍侯着,却站在门口等候。李勤怒道:“你这庸医,不在里面好生侍侯,在门口做什么?”

太医吞吐道:“太子,这……这……”

李勤见他神色慌张,以为是青青出了什么事,就要往里冲。太医忙拦着,噗地跪下,哭丧者脸,道:“太子,您就不要为难老臣了。”

李勤料想事有蹊跷,当下反而不恼怒,眼皮转了转,笑道:“要我不为难你也成,除非你打我两拳。”太医道:“臣不敢,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。”

李勤眼睛一瞪,登时沉下脸:“那你是不想要这条老命了吗?连本太子也敢拦。”

这太医向来清楚那句“伴君如伴虎”,平日总是警告自己把命豁出去,但人往往有时候奇怪的很,自己想死的时候不觉得痛苦,但要是被人杀死,却害怕的很。

何况他要拦也拦不住了,因为李勤已经往殿内走了。

李勤入殿一瞧,只见青青睡的床塌上已把那细碎翠绿的流苏帷幕放下,里面似乎传出奇怪的声音,几个宫女手里端着热水、布帕背对门口站着,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酒气味。中间立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窈窕年轻女子,竟然是玉珍。

“玉珍?”待玉珍回过头,李勤才惊讶,刚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玉珍和几个宫女适才神态专心,李勤和雅芙进来也没人发现,此时听他一唤玉珍才吓了一跳,忙福身行礼。

那帷幕里的奇怪声音有响了起来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。只见玉珍面色苍白,强装笑意,问他:“太子,你…你不是…在用膳吗?”

李勤见她神色慌张奇怪,与适才太医的表情如出一辙,疑心定是青青出了什么事不瞒着他。他心生几计,笑道:“我是在问你为何会在这,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?”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李勤仍由她“这……这……”,脚下不动声色的移到了床塌边,不待众人惊呼出声猛地掀开帷幕——

床塌上,青青躺在那里,她如雪的肌肤泛着白瓷一样的微光,映衬着她脸颊的乌黑显得又诡异又神秘,竟有种说不出的美。

李勤窘迫不已,但见四皇子这般模样,竟感觉受了侮辱般。

他不管不问,二话不说,拖起四皇子就是几拳,口中喃喃骂到:“你说我是禽兽?你才是禽兽……你这个禽兽…”

外边的人不敢进来,里面皆是几个女子,劝也劝不开。玉珍忽然大声道:“别打了,四皇子是在救青青。”

李勤这才怔住,与雅芙同时疑惑看着玉珍。

玉珍忽然掉下泪来,哽咽道:“四皇子为了救青青,先是派人花重金买了这白酒,而后自己在冷水中蹲了四个时辰,把自己弄发烧了来救青青的……”

难怪,他身体这么热,这么没力,就像个软柿饼被李勤拖下来。李勤又想起太医说这酒若是高烧的人反复搽几次就可退烧,但若正常人搽了,酒液会吸附进人的身体,溶掉血液的。

那么既不牺牲一个正常人,又能救青青的,就是如他这般把自己也弄的高烧不止……

李勤当时的心情真是又羞愧又自责,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好法子,反而还误会误打了四皇子。

妃魅天下:丑女也倾城

妃魅天下:丑女也倾城

作者:冰山类型:武侠状态:已完结

《妃魅天下:丑女也倾城》这书就是一个平凡人靠自己臆想生写出来的,跟一些对军事题材狂热的作者没法比,写的俗套也没有做好主刚方向。介意作者看一些佣兵方面的书,了解多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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